读完《我负丹青》,心中久久难平。不是又点燃了我的美术梦想,而是想到一个艺术家到达艺术的颠峰,是何等的艰辛。
我曾有过美术梦。
小时候,爷爷在生产队的牛屋后墙上刷了白石灰,用水粉油彩画了很多农具,犁呀,锄头呀,那时候是在扫盲,也是对我的启蒙。上小学了,书皮上最爱画简笔画,3做耳朵,四是嘴巴,八是脖子,O是大大的脑袋。“小”是凌乱的头发,画个乐此不疲。老家屋内后墙上,我和哥哥用爷爷的油彩分别画了两个大肚子娃娃。农村小学是没有美术课的,中学也没有,可是一个中学同学退学拜了一个老师,学画画,我从他那看到一本钢笔写生风景,非常喜欢,可是,没画多久,就意兴阑珊了。直到师范,做美术课代表,纯粹是应付作业了。同窗中一位爱好者画了一大幅公鸡牡丹,贴在宿舍墙上。
常常听人说,本地的某某某去北京卖画发财了,我很不屑的,我总以为艺术是不能用金钱来评价和衡量的。真正传世的作品是泣血之作,是作者用生命在书写,是无价之宝。当然,这是对懂他的读者而言。
接受美学上来说,艺术品在没有遇到真正懂他的读者前,他的价值是不存在的,只有和读者有了共鸣,激活他类似的人生体验,经历,感受,它才在。
艺术得到承认,艺术家名利双收。这是很美好的事。
旧文人总说:能赋词最苦。吟诗作赋南窗里,万言不值一杯水。是牢骚,是穷苦困顿的牢骚。学好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艺术是为政治服务的,现在沦为金钱的奴隶。
再说艺术与大众的关系。普通大众真的懂吗?虽然吴冠中先生讲到下放劳动的经历,讲到与老百姓的互动,是的,人骨子里对美的事物是有本能的感受的。现在的农村,谁能挣钱,才是真有本事。
爱好,勤奋,写生,创作,艺术,艺术家,好作品。一旦有了更好的生活条件,应该有更好的作品诞生才对。作家如贾平凹,废都之后,大多我不喜欢,还是他写商州系列以及腊月。正月,鸡窝洼人家时期作品更让我喜欢。路遥就不同了,他在达到自己艺术巅峰的时候,生命戛然而止。很两难的选择。要么平平淡淡,享受世俗的快乐。夜莺,一旦养尊处优,就再也唱不出婉转的歌声了。难道艺术家注定要穷苦一生?
记得列夫,托尔斯泰说过类似的话,你享受的幸福越深,你承受的苦难也一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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