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四韵

(一) 二哥是数学老师,他比语文老师还懂语文。拿现在跨学科教学的视角看,他是语文上的专家。甚至因为教数学,和语文保持一段距离,比语文老师还要门清儿。 还记得二哥第一次带我去穆李讲课,我讲的是《厄运打不垮的信念》,怎么上的,现在全忘光了。但是二哥给予我的肯定,一直留在我的心里,激励着我。虽然我知道,表扬的话大多是都是鼓励和期许。能得到二哥的夸奖,我是非常开心的。 2011年我参加省教学能手评选,抽签正巧又抽到了《厄运打不垮的信念》这一课,我评上了省教学能手。我觉得都是是二哥带给我的好运。 二哥的夫人,是一家职业高中的语文教师。人长得苗条,性格温柔。他俩经常结伴旅游,朋友圈恩爱秀得让人嫉妒。现在更多是在秀外孙了,幸福得让人眼红。 我的一首土得掉渣的短诗《毛豆》,发表在《牡丹晚报》上,她见了我夸奖了一番,还把《毛豆》在班里读给她的学生听。 二哥饭量大,善做饭,能喝酒,会猜拳,家住一楼,有个小院,都爱到他家玩。 我离开菏泽,漂泊江南,二哥一直关心着我,关注着我。我但凡发个朋友圈,或者公众号有了新内容,他都是留言点赞。话虽简短,我却倍感温暖。 烟雨江南,莺飞草长。 春分时节,牡丹待放。 真想回去看看以前没有太放在心上的牡丹。 更期待二哥能来江南,从花乡水邑来诗乡画城,弥补青海未能成行的遗憾。 (二) 四哥,曾经在不足十平米的斗室里一起蜗居过的兄弟。 四哥肤色有点黑,人送外号“黑四”。他可以这样自称,喝酒时我要喊一声“黑四”,他会“黑”着个脸:“咋,你也敢喊?” “我错了,四哥” 他马上诡秘一笑,“人家能喊,你不能喊,反了你了!”然后端起酒杯心满意足地跟我一碰,“干喽”。 其实,我根本不怕他。 其实,他根本没生气。 四哥,我们是同级的校友。毕业等分配,拜托我有消息了通知他。我得了消息,去邮电局给他拍电报:“速归”。电文只这俩字。后来,他多次笑话我:“山东省,你小子写个鲁,不省俩字嘞钱?” 四哥好酒,也常醉,醒来依然能“战”。最猛的一次,伏案休息半小时,醒来又干了半箱啤酒。 四哥,嗓子特别好, 爱唱歌。酒后执意请兄弟们去KTV,他把自行车呜呜呜骑得飞快,去订房间,一边走还不忘一直唠叨:谁不去谁是孬种。 四哥是麦霸。小白杨,牡丹之歌,北国之春,尤其爱唱满文军的懂你,最后一定要深情演唱一曲刘和刚的“父亲”。他歌声嘹亮,表情丰富,高潮部分,全情投入,自己唱尽兴了,一头扎到沙发上,睡得像头猪。 周五下班想放松一下,我跑到四哥办公室装糊涂问他:“四哥,晚上你安排哪了?” 四哥马上心领神会:“老地方。” 酒至半酣,他的段子又开始了:本人姓X,名XX,字“四墨”,在家排行老四,人送外号,黑四弟…… (三) 超哥,是菏泽小语的先行者。 N年前,他在二完小的阶梯教室上公开课《蟋蟀的住宅》,那课堂效果,让人满耳生香。 超哥还是动画制作高手,Authorware玩得极溜。他用Authorware制作的课件《假如只有一个地球》还获过省级奖。 他更是养花的高手。他家整个阳台,是花的世界,绿的海洋。他用手机拍的蟹爪兰,简直就是大片。超哥善做菜,爱做菜。不想去饭店吃饭了,就戳记一下超哥:去你那喝点?几乎屡试不爽。就算他真的有事,没能成行,你放心吧,过不了几天,他肯定主动召集。超哥养的最好的一朵花,应该是超哥夫人,一个苗条女生,硬生生给人家养成了微胖女神。 超哥三杯酒下肚,开始话多。有人和他抢着说,他桌子一拍:“先听我佛(菏泽方言:说),中(菏泽方言:可以)不?” 超哥现在去“办公室”管“人事”了,这是菏泽小语界的一大损失。酒最近应该喝的少了,前阵子的小恙早就康复了吧?  五粮液,早已备好;  三年之约,尚未兑现,  超哥,什么时候来江南抢着说话? “先听我佛,中不?” (四) “宝”哥,其实是“保”哥。 这么叫,是因为兄弟们觉得他是大家的一“宝”。酒喝多了,会有人乘着酒劲喊“宝哥哥”,模仿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呼叫贾宝玉。 保哥没来学校之前,卖过布,加工过皮鞋。他最爱回忆农村集市上卖布的光辉岁月。尤其难忘一次买香蕉的经历。买了香蕉,不知道怎么吃,又不好意思问,硬是跟着另一个买香蕉的人,走了好几里地。 初识保哥,90年代初。他身穿米色风衣,脚踏摩托车,皮鞋锃亮,架一墨镜,俨然香港明星。 保哥朋友多,三教九流。他虽豪爽,身上却没有那种“江湖气”。朋友有难,他会砸锅卖铁,抵上全部身家,解你燃眉之急。别人只看到兄弟敬他,却不一定清楚他背后的付出! 保哥是重感情的人。他虽然经常谦虚说,教学上勒事,我不懂。其实他真的懂。我讲《黄鹤楼送别》,他说,听完会让人感动。也许是因为我大笔一挥写就的八个字:一江春水,千古别情,也许,是因为李白和孟浩然的这深厚的友情;也许因为,“别虽一种,情却万族,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飞天茅台,年份越久越珍贵。他有一箱飞天茅台。他不是一个人在家独酌,大都是朋友相聚时候,拿出来分享。 保哥深得“舍得”的要义—— 舍的是蝇营狗苟, 得的是义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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