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增,是我定陶五中上学时候最好的朋友。 他和我都是住姥娘家,就在五中的前面,离学校不足一里地。 人家住校,我俩走读,姥娘做的饭比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后来,一律不许走读的时候,我们俩还一块翻墙出来,后来干脆把学校的围墙扒了一个洞,方便进出。 他家在葛集,姥娘庄上的人都喊他葛娃子,叫我刘二。 海增喜欢诗写诗。我把我的《当代诗歌》借给他看,也把自己偷偷写的诗拿给他请求批评。后来,我无意中翻看了他一个黑皮本子,看到了一首诗,大为惊讶。敬佩之余有点嫉妒。后来自习读自己手中的杂志才发现,原来那并不是他自己写的,是从杂志上摘抄的。 开学的第一次作文评讲课,海增的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全班宣读。 语文老师是个50多岁的男人,头发有些白了,但是读起文章来很有激情。至今还记得文中有这样的句子:“我用双手紧紧抓住学校的铁栅栏大门,使劲摇晃着,像监狱里的犯人一般疯狂呐喊……” 现在回去看姥娘。她老人家总是提起:人家葛娃子可发达了,长的又白又胖。娶媳妇时候在家杀了一头猪,来了老些人,还经常来看他姥娘。我知道,姥娘不是羡慕人家,是在委婉批评我这个不孝顺的外甥。 听说,海增在铁路上上班,现在至少应该是个中层领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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