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从东方红大街。每天步行要穿过一个一个的屠宰羊的摊点。看到一只只剥光了皮赤条条挂在寒风中的整只的羊,还有的刚宰杀后扔在地上还在抽搐,割破的喉咙一动一动冒着血泡,更不忍看的是捆着四蹄扔在地上待人宰割,哀怨的眼睛,溢满着泪……
我目不斜视疾步快行,想尽快逃离这残忍的场所。宰羊的人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自己熟练的动作,现代化的设备,不需要他们再趴在羊腿上卖劲地吹,电气泵霎那间让羊皮鼓胀起来。
这条街上有一所小学,每天上学放学必须经过这条街的学生们会看到什么,想些什么?
有一天,我目睹了心寒的一幕。
居住的小区里,有几只流浪猫。几个小孩子天天和他们玩。一天傍晚,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抓着小猫的两条后腿转圈。转着转着,不知是失手还是故意,那可怜的小猫突然飞出去撞在电线杆上当场毙命。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着跑远了,只留下在一旁的几位妈妈一阵唏嘘:这孩子怎么这样?这孩子怎么这样?
前一阵子。爱人在下班途中捡到一直螃蟹。上小学的女儿欣喜若狂,可有个说话的伴了,养在一个大大的塑料桶里。每天放学后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螃蟹,和他说话。拿他出来晒太阳,逗他玩。我有空也陪她一块把螃蟹翻过来放在地上,看他笨拙地怎么也翻不了身。两个月后的一天,螃蟹突然死了。女儿哭了一场。我的心里也酸酸的。
后来好一阵子,我不愿意她再养小宠物。
我们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写着如此矫情的文字,我自己也感觉好虚伪。很多人麻木于遮蔽起来的现实,便心安理得了。
看到《读者》上一篇文章:《遮蔽与记忆:赵一曼》。然后在接下来的两期杂志上的编读往来互动中,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针锋相对着。有人对能够了解历史真相而激动、愤慨,对英雄更加崇敬。有人不愿意再看到这痛绝人寰的一幕,太残忍了。
说实话。我当时也没有看进去,仿佛逃避那血淋淋的屠宰场,我掩面疾步而过。可现实不因为我的忽略而不存在。他在那里,不知道是否愿意有人打扰。还是等有良知的人去拜谒。
我依然每天要在两旁血淋淋的大街上穿行。时而看到坐在父亲自行车后座上孩子或惊恐或木然的眼睛。我在想:我是否要做一个素食主义者?边想边走到环城公园的一块石碑前。”请勿践踏草坪,小草会疼。”望着这几个字,我踌躇着更加茫然了。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