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后那几棵杨树,是我小时后就有的。
我和一群小孩子看那些大孩子们骑一头野驴的时候就有。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头野驴,跑进了杨树前面的一个屋岔子里。那些大孩子们,逮住它,在它脖子里拴了根缰绳,一个轮着一个地骑,那驴就在贴着那几棵杨树的村道上穿梭。荡起阵阵黄尘。。。。。。
那时候,两个人还能搂得过来,一个人在下面托着,曾经爬上去逃过喜鹊鸟窝。那马嘎的叫着只啄你的头皮。
从乡中学每逢周末回来。步行,都要经过这几棵杨树。有一年下大雪,回来的路上知道民叔死了,我嘴里念念有词,念叨了一路,现在不知道,那时候会念道什么。那是第一次开始接受能理解的死亡?远远的就能看到那几棵杨树,肃立不动。沉默的哲人。
后来,越来越粗。
再后来,开始有人把它当成精了,在它身上裹了块红布,有人上香,摆供。二鱼下爹快死的时魔道了。说那棵树是他栽的,要刨了,给自己做棺材。树没刨掉,人没几天就死了。
以后,谁也不敢动那几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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