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星 1987年《诗歌报》 没有一种可以在阳光下曝晒的爱情没有。爱情总是躲躲闪闪躲躲闪闪地溜出家门 而无数枝枝丫丫的目光在大街上还要碰疼我们的头使两骨朵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惊散惊散在路边禁止等等的红牌边 即使在黑夜我们去月亮和星星身边怀着种种浪漫以为爱情跃上了银河没有人能追赶而正气凛然的干咳终于使大树也羞涩我们慌慌张张地逃出回头才发现爱神是断了臂的她对我们爱莫能助 于是,就这样吧这样很好在五月青草一样明丽的天气你嚼着一根苦艾不作声地望着我望着我,只不作声 而我就是那个淡黄头发的女孩她正坐在一棵菩提树下蘸着浅蓝蓝的露水写爱情诗
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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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
作者:曰白 像捧住盈盈的葡萄美酒夜光杯 我捧住你一对酒窝的颊 一饮而尽 醉,醉! 像蜂贴住玫瑰的蕊 我从你鲜红的 唇上,吸取 蜜,蜜! 像并蒂的苹果 挂在绿荫的枝头 我俩默默地 吻,吻! 选自《星星》创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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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池塘自碧
——————————————————————————–戴小栋 2002-04-29 09:54:10 生活日报 不知是否该感谢小女捎来的这部诗选,反正在这个百无聊赖的下午,我就那么信手翻看了几首,已经快要淡出鸟来的日子登时便有一些靓丽或飘飞的东西泛起。要说生活的玄机其实也无处不在。 一杯茶、两本旧书和几种慵懒的坐姿,这是庚辰年以来我的生存状态里出现频率最多的一个场景。当然,最好再有一些正午的阳光点缀心情。至于临窗的景观则多远离市井,在青岛东部的百尺危楼上,眺望蓝澄澄的海水和连绵起伏的小山冈,心情渐趋宁静平和;在“山当曲处皆藏寺,路欲穷时又遇僧"的普陀山,透过古樟枝叶和鹁鸪鸟鸣,感受到的则是飘荡在海天之间如流岚般的浓浓禅意。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心如止水地端坐在沈阳市郊的这所医院里,任断壁瓦砾和漫天飞舞的白色垃圾从容走进视野。在远离亲人的日子里,时间是仅有的但却怎么挥霍也用不完的财富,而旷日持久的独处则是对心智最残酷的历练。 风渐渐停了下来,可天空继续向灰褐色的方向前进。一些念头遁去,而更多的思绪如恣肆的湖水,漫漫涨上来。两年前的冬天,中国的东海岸曾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海难,在参与救援的那些日子里,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和人生的无常。始料未及的是,这次事件后不久,死神竟捎带着和我开了个玩笑。坐在险峻峭拔、罂粟绚烂绽放的高崖之上,我想到了许多许多。作为世间的匆匆过客,生命着实美丽让人眷恋,而死却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都不会错过的事。但是,当我义无反顾地走在返回的路上才发现,自己的这一脚踏空是多么地突兀,虽然来时的路尚依稀可辨,但要完全回到原来的生活已经很难。茫顾四野,这一望无垠的棉田呵。 棉花雪白暄软的属性很容易与一种闲适的生活联系在一起。事实也正是如此,当一再被隔绝于主流社会之后,雨中的早茶灯下的诗酒美人这样一些意象,或者呼朋引伴飞觞醉月的时光都渐渐隐去了。那就“几年无事傍江湖,醉倒黄公旧酒垆"吧,可健康状况不允许,而“小园香径独徘徊"则毕竟应是功成名就以后的事情。风,戏弄着梧桐不再丰腴的枝条,然后衔起落叶沙沙地从草坪上走过,满地黄花堆积。在岁月日复一日的磨洗中,我开始慢慢适应平淡平静的生活了。福祸其实相倚,平安善莫大焉。事实上,如果人能放得下身外的东西,他本身的天赋有时也相当动人。有多少次,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湖畔,看画舫徐徐划过鹭鸶踏浪疾去,而微雨温软飘摇地落下来,一个安祥平和的中年就这样开始了。 沈阳,是我向着北方走得最远的一座都市。大清帝国的一宫二陵和曾教国人彻夜无眠的五里河体育场,都是我心仪已久的地方,但碍于腿疾却不得不终日囿于这间斗室。一只逡巡于笼中整整一个月的困兽。昨天,当沈阳第二场转瞬即逝的春雪又肆虐于窗前时,我想,此刻的家乡该是已经莺飞草长、春水涨池、柳絮漫天飞舞了吧,便有一些潮热在眼眶中涌动。 姜夔在客居的伤春愁绪中曾经写过:燕燕飞来,问春何在,唯有池塘自碧。今天,800年前白石道人对人生这声重重的喟叹,对世间的名利客已不会有些微的叨扰。但对那些心安神静、淡泊明志的人,这位“蓑笠寒江过一生"的布衣才子正在从宋代的大雪中决绝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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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累还是重复?
大凡作家,其创作到了一定阶段,便必然走向重复自己,或重复别人,不管你是有意避开,还是无意重复。无意尚不自知,有意却分明是自己已认识到了。 无论“语言习惯”、“思想状况”分外体现着这一点:你在重复着一种用词、一种思路。 某种事物或思想有恒久性,譬如爱情,譬如生命。但你对它的摹写方式却不是永远令人叹服的。第一次这样写,下次必须有所改变。方法、角度、用词习惯,某些表明作者“成熟”的标志,过一段时间会成为重复自己的明证。 我常常有这样一种感觉: 当我们为自己独特的思想或发现自鸣得意时,不久却突然发现:我们想到的一切,前人全已想过;前人想到过的,我们却可能还从未想到过。我们开始惊诧于这种“不谋而合”,竟然那么的完全相似,甚尔开始相信宿命。 这是重复,还是文化的积累? 终于有人说出了不同,是史铁生。 “我们想到了,才知道前人也这样想过;我们如果没想到,只是前人想到了,我们即便看到了“它” ,“它”仍然属于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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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吴冠中
读完《我负丹青》,心中久久难平。不是又点燃了我的美术梦想,而是想到一个艺术家到达艺术的颠峰,是何等的艰辛。我曾有过美术梦。小时候,爷爷在生产队的牛屋后墙上刷了白石灰,用水粉油彩画了很多农具,犁呀,锄头呀,那时候是在扫盲,也是对我的启蒙。上小学了,书皮上最爱画简笔画,3做耳朵,四是嘴巴,八是脖子,O是大大的脑袋。“小”是凌乱的头发,画个乐此不疲。老家屋内后墙上,我和哥哥用爷爷的油彩分别画了两个大肚子娃娃。农村小学是没有美术课的,中学也没有,可是一个中学同学退学拜了一个老师,学画画,我从他那看到一本钢笔写生风景,非常喜欢,可是,没画多久,就意兴阑珊了。直到师范,做美术课代表,纯粹是应付作业了。同窗中一位爱好者画了一大幅公鸡牡丹,贴在宿舍墙上。常常听人说,本地的某某某去北京卖画发财了,我很不屑的,我总以为艺术是不能用金钱来评价和衡量的。真正传世的作品是泣血之作,是作者用生命在书写,是无价之宝。当然,这是对懂他的读者而言。接受美学上来说,艺术品在没有遇到真正懂他的读者前,他的价值是不存在的,只有和读者有了共鸣,激活他类似的人生体验,经历,感受,它才在。艺术得到承认,艺术家名利双收。这是很美好的事。旧文人总说:能赋词最苦。吟诗作赋南窗里,万言不值一杯水。是牢骚,是穷苦困顿的牢骚。学好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艺术是为政治服务的,现在沦为金钱的奴隶。再说艺术与大众的关系。普通大众真的懂吗?虽然吴冠中先生讲到下放劳动的经历,讲到与老百姓的互动,是的,人骨子里对美的事物是有本能的感受的。现在的农村,谁能挣钱,才是真有本事。爱好,勤奋,写生,创作,艺术,艺术家,好作品。一旦有了更好的生活条件,应该有更好的作品诞生才对。作家如贾平凹,废都之后,大多我不喜欢,还是他写商州系列以及腊月。正月,鸡窝洼人家时期作品更让我喜欢。路遥就不同了,他在达到自己艺术巅峰的时候,生命戛然而止。很两难的选择。要么平平淡淡,享受世俗的快乐。夜莺,一旦养尊处优,就再也唱不出婉转的歌声了。难道艺术家注定要穷苦一生?记得列夫,托尔斯泰说过类似的话,你享受的幸福越深,你承受的苦难也一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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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交半零落
海增,是我定陶五中上学时候最好的朋友。 他和我都是住姥娘家,就在五中的前面,离学校不足一里地。 人家住校,我俩走读,姥娘做的饭比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后来,一律不许走读的时候,我们俩还一块翻墙出来,后来干脆把学校的围墙扒了一个洞,方便进出。 他家在葛集,姥娘庄上的人都喊他葛娃子,叫我刘二。 海增喜欢诗写诗。我把我的《当代诗歌》借给他看,也把自己偷偷写的诗拿给他请求批评。后来,我无意中翻看了他一个黑皮本子,看到了一首诗,大为惊讶。敬佩之余有点嫉妒。后来自习读自己手中的杂志才发现,原来那并不是他自己写的,是从杂志上摘抄的。 开学的第一次作文评讲课,海增的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全班宣读。 语文老师是个50多岁的男人,头发有些白了,但是读起文章来很有激情。至今还记得文中有这样的句子:“我用双手紧紧抓住学校的铁栅栏大门,使劲摇晃着,像监狱里的犯人一般疯狂呐喊……” 现在回去看姥娘。她老人家总是提起:人家葛娃子可发达了,长的又白又胖。娶媳妇时候在家杀了一头猪,来了老些人,还经常来看他姥娘。我知道,姥娘不是羡慕人家,是在委婉批评我这个不孝顺的外甥。 听说,海增在铁路上上班,现在至少应该是个中层领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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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的注视
1第一次接触张爱玲的文字,首先被她惊世骇俗的文章题目震惊。《张看》《传奇》,实在匪夷所思。张爱玲说:“有美的思想,以美的思想悦人;有美的身体。以美的身体悦人。”1.无论男女,都逃不脱看与被看的命运!龙应台说:我的后背漂亮,我喜欢穿露背装。可以悦人耳目,无伤风化!她是针对不满于她犀利的文字的男人说的。如今,露脐装等各种奇形怪状越露越多的衣服,坦然上街,人们熟视无睹、见惯不惊了。大小明星更是引导服装潮流,以暴露吸引眼球为能事!可是,也有不想让人看的。遽美凤偷拍事件最具代表性。看与被看,高尚与卑下,似乎一念之差。人仿佛走钢丝,游走于善恶之间。2文字是人的第二件外衣。有时想掩盖真相,却欲盖弥彰。有时是真情流露,却遭人误读。有时纯粹是做出一种姿态,满足被看的欲望,与依门卖俏者无异。看与被看,都是一种姿态。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不得已。“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苦一晚。”是一种态度。如今回家,却发现男人可能是一棵树,一棵沉默的树。世道如此反反复复!3上帝造人,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所以,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找自己的失去,找自己的归依。中国没有这种传说与传统,但有女娲抟泥造人。一支民谣:“……捏一个你,捏一个我。打破了,和在一起,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两种不同的文化,两种不同的传说。世世代代,诉说着男男女女的分分合合、恩爱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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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的梦
每个男人可能都有过一个当兵的梦。虽然经常听人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小时候,经常被问起你长大了想当什么?总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当解放军。现在想,对于当兵的喜爱,是从电影,从小人书里启蒙的。现在还记的看过的电影:《十天》《南征北战》《从奴隶到将军》《渡江侦察机》《鸡毛信》《两个小八路》《地道战》《小兵张嘎》。男孩子都喜欢枪。用木头刻一把枪,就是最好的玩具,别在腰里,小伙伴面前,别提多神气。要是能有一身绿军装,就更了不起了。大人也是喜欢穿军装的,虽然,大多是仿冒的,上衣只有胸前左右两个兜。左面的兜盖还要留一个开口,插钢笔用。有相亲的男人这样打扮,就有顺口溜损他:吃嘞怪胖,装嘞怪像,挎个钢笔,不会算账。除非家里有人在部队当兵,不然是弄不到真正的军装的。没有绿军装,能有枚红五星帽徽和领章也好。大舅、二舅、三叔,都在部队当兵,就盼着过年,能有谁回家探亲。有时候就算回来,没有带多余的领章或帽徽,也只有失望,他身上穿的,帽子带的,是断然不敢撕下来给你的。后来大舅从老山前线复员回来,我才有机会得到一副真正领章,虽然,缝在我的衣领上,不伦不类,确实也威风、得意了很一阵子。村里有一家,家里老大在部队当海军。春节回来探家会带来几枚信号弹,只是没有信号枪。村里有位能人,想出办法,元宵节引得全村人围在街筒子里等着看。他取一根两米余长的螺纹钢,栽在地上,铁丝紧紧把信号弹缚在螺纹钢上。左手捏铁錾子,右手握一把铜油锤,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地敲尾部的引信,不知道,哪一次才会引爆,信号弹咆哮着飞上天,照亮夜空,整个村庄,亮如白昼。有时红的,偶尔,也有蓝色,胜过现在的烟花。一直想,自己也要当海军,带一把信号枪回来。进不了军营,当不了兵。后来读了师范,成了教育战线上的一兵。虽然常常听人说:家有隔夜粮,不当孩子王。也许还是因为爷爷、爸爸的熏陶。我记事的时候,爷爷还没有退休。除了教学,他还负责农村扫盲。村里牛屋的后墙上,涂了整整一墙白石灰。爷爷在上面画各种农具,下面写着字:犁、锄、镰刀、耙、耧……等我差不多上三年级的时候,爷爷退休了,爸爸接父亲的班,继续当老师,爷爷的红旗牌自行,也到了爸爸手上,只是一个星期才能见到他一次。人还没到家,胡同里就响起车铃声。我会跑出来接黑色人造革皮包。记不得有什么好吃的,倒是常常有《小葵花》《红蕾》,不但自己看,还带到学校里去,比红领章、红帽徽还骄傲。师范开学前一天,三叔送给我一根绿色的背包带。军队里打背包的那种,绝对的正宗。还教给我怎样打背包。我把被子包扎成豆腐块,整装待发。第二天天不亮,爸爸骑自行车带我到公社大院,坐公交车,送我上学。毕业、留城。就像一根来自农村的麦子,拒绝着、尝试着在城里的柏油路上扎根。每年回村,陪爷爷、父亲喝酒,爷爷叮嘱最多的是工作。微醺之际,常常指着堂屋正中的“优秀教育世家”牌匾娓娓道:可不要给我砸了这块匾。爷爷常常讲述他的一些教学做法,我偶有微词,就遭爸爸厉声训示,听你爷爷的。抽烟、喝酒是待客之道,也是二老的喜好。每逢我带稍微好一点的烟酒回去,就招呼周围邻居过来吃饭喝酒,也许像我小时候得到肩章帽徽一样满足吧。当然更满足,更值得高兴的还是我工作上的进步,参加比赛,拿了奖,评了教学能手、特级教师。我从一位教育战线新手成了一位老兵,爷爷、爸爸先后离开了我。喝酒已没人训斥,取得了成绩,也无处炫耀了。202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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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李白”——其人其诗其情
如果没有李白,中国古代诗歌的历史,将会缺失多少夺目的光彩!寒假当中,我阅读了李长之先生的《李白传》。对于这位在中国妇孺皆知的大诗人,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下面从三个方面分享我的阅读感受。李白其人很多人都读过《铁杵成针》的故事。讲的是李白小时候不用功读书,后来在磨针溪边遇到一位老妇人用铁杵磨针,受其感动,发愤读书,终成大器。民间传说,未必可以全信,但是李白能在唐朝诗歌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其勤奋,终是功不可没的。哪个孩子小时候没贪玩过?正是这样,让人感觉李白的可亲可敬,就像身边的人。总之,李白是一个发愤读书的人。古时候,没有相机,无法拍照。一些画家去画李白,也是从李白的作品里去揣摩他的性情、精神、爱好。就像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一万个读者眼里,也会有一万个李白。通过阅读,以下几点,却是清晰可辨的:李白最特别的是两只眼睛。李白的超级粉丝—-对李白特别崇拜的诗人魏万,曾经跑了3000多里去找李白,他在《李翰林集序》中记载是:“眸子炯然,哆如饿虎”,就是眼珠剔亮,大得像饿虎的眼睛似的。李白另一位朋友崔宗之也有诗道:“双眸光照人”。可见李白眼大有神,这一点是公认的。李白在《与韩荆州书》中说:“虽长不满七尺,而心雄万夫。”中国自古有“堂堂七尺男儿”之说。可以大胆推测,李白在唐代,也是风度翩翩,大眼帅哥一枚。李白其诗说到李白的诗,从、孩子牙牙学语,家长就会教背诵静夜思: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首静夜思,真的是平白如话、妇孺皆知。可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细看这首诗,在用词上,又有几处不合常理之处。”明月”出现了两次,举头低头,头也重复出现两次。原来,这首静夜思是有不同的版本的,清代蘅塘退士所编的《唐诗三百首》中,流传度最高的,是我们现在常见的这个版本,宋元时期,这首诗是这个样子的:窗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举首望山月,低头思故乡。除了这首静夜思之外,还有两首诗,充分体现了李白的想象奇特。一首是《望庐山瀑布》,诗中名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可谓千古流传。一首是《夜宿山寺》。“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想象,令人叹为观止。李白其情李白喜欢漫游,经常在外漂泊,可谓一位浪子。他豪爽大气,有侠客之风,曾一年散尽万金,资助身边朋友。虽常年漂泊在外,但对身居鲁东子女的牵挂却感情浓重,诗中时常流露。如《送杨燕之东鲁》中写道:“二子鲁门东,别来已经年。因君此中去,不觉泪如泉。”再如《送萧三十一之鲁中兼问雉子伯禽》中:“我家寄在沙丘旁,三年不归空断肠。君行既识伯禽子,应驾小车骑白羊。”这种浓烈的父子亲情,对一双儿女的牵挂,跃然纸上。除了亲情之外,李白的诗篇自然少不了友情。李白性格豪爽,虽然人生到达巅峰时,在长安,唐明皇降辇步迎,亲为调羹,说什么:“卿是布衣,名为朕知,非素蓄道义,何以及此?”传说,李白喝醉了酒,还乘着酒劲,让高力士给他脱过靴子,叫杨贵妃给她磨过墨。但诗人李白到底还是看清了,自己在朝廷终归不过是帮忙或帮闲。他终究是无拘无束的诗人,他爱的是读书,写诗。李白这种性格,并不太招人喜欢,反倒是经常受人排挤。真正的朋友也不多。倒是两位普通人的友情给李白更多慰籍。一是桃花潭的汪伦。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一位是名不见经传的纪叟。《哭宣城善酿纪叟》写道:纪叟黄泉里,还应酿老春。夜台无晓日,沽酒与何人?诗中流露出的情感,极其浓厚,真挚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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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季羡林先生《牛棚杂忆》
这是季羡林先生的血泪之作,出版时较手稿已经删减、改写很多。虽然季先生已经尽力克制自己的情感,但还是让人感受到压不住的愤懑。越是压抑,越是克制,不能喷薄而出得意宣泄,反而更让人揪心。 对于文革的了解,始于巴金先生的随想录。《说真话》《写真话》《再论说真话》《三论讲真话》等一系列谈说真话的文章,让人感觉到当时处处充满着谎言和欺骗。没有人愿意,没有人敢说真话。因为说真话者都有没有好下场。 巴金先生更多是自我反思,自我剖析,自我忏悔。他说:十年浩劫中,他没有被扇过耳光,没有被踢过一脚。对于季羡林来说,扇耳光,踢一脚,却是家常便饭。 断断续续读过:丛维熙的《走向混沌》,顾准的《顾准日记》,陈白尘的《牛棚日记》杨绛的《我们仨》,王蒙的《八十自述》。 顾准,被称为一代知识分子的良心。有人说,有顾准在,多多少少给知识分子找回点面子。顾准的日记中,我读到更多的是饥饿——身体上的饥饿,食物的缺乏。但是,在终日吃不饱,为填饱肚子而不可得的状态下,却从来没有停止过独立思考。后来,在病中,和生命赛跑,写出《希腊城邦制度》等文稿。 王蒙先生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命运陡转,远赴新疆。虽然也收到冲击,但远在天山的他,较之在其他地方应该是好了很多。他还遇到很多正直的热心人,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季先生书中最震撼我的是一个人的自杀。虽然他叙述的貌似平静。读来却让人唏嘘心惊。前一天还在批斗别人,高高在上,第二天却因为被人揭露,成为反革命,用“资本主义”的方式自绝于人民——自杀了。 有些事不能说。于是,有人钻进了历史堆。有人拿起笔来写小说。有人不愿意做附庸,不愿意说谎话,听谎话,写谎话,选择了沉默。